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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看书、多交流、多吃亏 “破烂王”成塑料专家

变宝网07月01日讯

钢筋水泥高楼下,株洲路转角处这排低矮小平房显得很不搭调。在这里,大伟和他的邻居们,做着又苦又脏的废品回收工作。 “靠劳动挣钱,辛苦点没什么。 ”让大伟欣慰的是,这份工作,让他在这个城市里站稳了脚跟。

 

清晨六点是雷打不动的“上班时间”

 

大伟全名汪宏伟,43岁,安徽农村人。皮肤黝黑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一些,笑起来脸上有些褶子。株洲路的这个门面是他一年前盘下的,“在此之前好多人都做不起来,只有他,来了之后就风生水起。 ”一旁同做废品回收的老李介绍。废品回收分三大类:回收纸板、回收塑料、回收废铜废铁……看似都是废品,可其中门道却大不一样,真正是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自己”。株洲路上这家废品回收点就集结了上述三大种类,大伟专做塑料回收,老李专做纸板回收。

 

每天六点是大伟雷打不动的“上班时间”,尽管这时城里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。租来的这个门面房约五十平方米,与左右两间相通。门面房里堆满各式塑料,有成品的塑料瓶,也有被分解过的塑料碎片。大伟指挥着一同进屋的男孩“收拾收拾”,两人忙碌起来。

 

“这个牛奶瓶成分是聚乙烯,放到那个蓝色袋子里。这个牛奶桶成分是丙乙烯,放到篮筐里……”大伟一边念叨着,一边飞快地收拾着,男孩在他的指点下做得有模有样。虽然瓶子堆了上千只,但两人合力,不到二十分钟就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了。此时才早上六点半。

 

男孩拿出馒头和开水,找了张凳子坐下。两人静静地吃着早餐,看着门前繁忙的马路。天色越来越亮,左右两间门面房的主人也陆续进来。“吃过了伐? ”大伟跟邻居打着招呼,虽然入驻时间不长,但憨厚的他人缘不错。几句寒暄之后,回收站的每个人都开始了各自的工作。

 

7:10,大伟迎来第一个客人:一个摇铃的老头骑一辆黄鱼车,走街串巷收些废旧品,一大早就来到回收站。大伟帮着把满满一麻袋塑料瓶抬下车,边清点袋中的塑料瓶,边报着价格。“大爷,以后这种瓶子不要收,不值钱。”清算完毕,大伟递给老头102.7元,并指着一种塑料瓶言辞恳切地提醒道。“我就说嘛,你不会骗人。昨天我拿去卖,有家才给我80多元。 ”老头对着大伟谢了又谢,将钱币小心地放进衣兜。

 

看着老头离开的身影,大伟笑着说:“做这行,上当受骗免不了。 ”

 

用“燃烧法”从触觉和嗅觉上鉴别不同塑料

 

蹭书看,是大伟那段时期每周的必修课。通过自学,大伟了解了塑料的分类,每种塑料都有不同的形态和气味。为了进行区分,大伟用起老办法:烧。

 

“不同的塑料燃烧之后的气味和形态都不同。 ”大约两年里,大伟将自己收集得来的各种塑料都一一燃烧,从触觉和嗅觉上进行鉴定。

 

“我闻到过最难闻的塑料气味,是甲酰。 ”大伟现在提起来还直皱眉头,“那一次,我差点晕过去。 ”甲酰燃烧后有股浓郁的异味,熏得大伟眼睛都睁不开,他强忍着想看清燃烧状态,却在十几秒钟之后感到窒息。

 

那一次之后,家人就不赞成他燃烧塑料,担心有毒气体。 “不烧怎么分得清。”大伟执意不肯。很快,他又“闯了祸”。一次在燃烧尼龙的过程中,为了闻到其中的“鸡毛味”,他完全没有留意到火苗已经点燃了他的头发。

 

惊险之后,却是业务水平不断提升。聚乙烯、丙乙烯、聚碳有机玻璃、IBS、PS、PVC……上百种塑料,如今的大伟说来头头是道。

 

聚乙烯,手感柔软,白色,但透明度一般,常有胶带及印刷字,燃烧火焰上黄下蓝,燃烧时无烟,有石蜡的气味,熔融滴落,易拉丝。

 

聚乙―乙酸乙脂:表面柔软,伸拉韧性强于聚乙烯,虽表面无胶,但手感发粘,白色,透明度高,燃烧时亦有石蜡味略带酸味。

 

……

 

多交流,是大伟的另一套提升理论。每次有客户上门来收塑料,他都迎上笑脸跟别人找话说,诚恳的态度会让客户放下戒心,有时也告诉他哪些塑料值钱,哪些塑料紧俏。从客户只字片语中,大伟也积累了很多经验。

 

“他现在绝对是个塑料专家,可能很多化学老师还没他熟悉塑料。”老李点评道。

 

“上海到处都是宝,就看吃不吃得了苦”

 

入行十年,大伟没少吃亏,尤其是在刚入门前两年,他颗粒无收。那个时候,虽然已过而立之年,可他还只是刚入门的学徒。

 

跟很多迫于生计离家打工的老乡一样,高中毕业后,大伟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只身去了北京。没有别的技能,他在一家农贸市场谋了份屠宰工作。每天重复着手起刀落,到了傍晚,除了酸痛的胳膊,点算工资并寄回老家是他唯一的念想。即便如此,家里也仅仅维持温饱。

 

和老乡吃的一顿饭,改变了大伟的人生轨迹。街边涮羊肉小店里,一个老乡感慨:“上海到处都是宝,就看你吃不吃得了苦。 ”老乡酒醉后的一句话,深深印在了大伟心里。

 

很快,他跟农贸市场结清工钱,带着一千元积蓄和一床棉被只身南下,寄居在中原地区一个老乡家里,其实就是一个废品回收点,不到30平方米的房间里堆满“垃圾”。两人搭了张单人床倚在角落,睡觉时都不敢翻身。

 

老乡做的是塑料回收,很辛苦,每天起早摸黑收废品,清理后再卖出去,看上去是重复劳动,其中门道却很多。老乡把一些基本的回收方法跟大伟讲过后,就再也不深谈任何“回收业务”。大伟也想得通,他是怕“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”。老乡不说,大伟就在一旁偷看。他看到老乡把塑料分不同类别,但这些从外表上看都差不多。

 

大伟依样画葫芦给塑料瓶分类,可客户却告诉他,很多分类都不准确。分类错误,就意味着回收价与出售价可能倒置,长时期分类错误,就意味着下线客户会流失。大约两年的时间里,大伟几乎颗粒无收,收购得来的塑料时常达不到客户要求,即便是低价出售,也很难找到下家,大量积压套死本金,大伟很着急,却又摸不清门道,无奈,他想到看书学习。

 

靠几十个“线人”在上海寻财路

 

用过的塑料瓶会被生产成塑料颗粒,分为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塑料颗粒,然后再生产成各种日用生活品,如塑料桶、洗手盆,甚至是计算机外壳,最后再回到市民的日常生活中。

 

“可别小看任何一个塑料瓶,哪怕就是几分钱,也蕴藏着大财富。 ”大伟介绍,“以前有人算过一笔账,60个矿泉水瓶子是一公斤,一吨就是6万个。每个瓶子赚1分钱,6万个就是600元。我曾呆过的一个中型废品中转站每天收集的瓶子就有好几吨,一年利润十几万。 ”

 

2005年—2007年三年间,是大伟最辉煌的时期。那几年,他的生意到达顶峰,每天迎来送往忙得不得了,由于地租便宜,客源稳定,大伟的生意迅速扩张到多个省市,腰包渐渐鼓起来。 “每个月一两万绝对不是问题。”可是到了2008年,全球金融危机下,各行各业都受到冲击,大伟也不例外。

 

那段时间,来收货的客户减少,可送货上门的却依旧不断。仓库只有那么大,资金也需要流转,大伟不得不低价出售盘活空间和成本。

 

那段时间,看到很多同行改行,大伟不断鼓励自己“撑过去就好”。所幸,2009年他缓了过来。如今每月的利润数千元,“虽不多,也够了”。大伟在上海有几十个“线人”,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,哪里有大型搬家、拆迁等大买卖,就给大伟报信。给线人答谢时,大伟从来不吝啬,“这些都是财路”。

 

“做废品回收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发财门路,但这些都是 ‘商业秘密’,即使喝到烂醉也不会说。 ”大伟说,虽然这些年挣了一些钱,但他没敢在老家盖房子,也不敢大吃大喝。几次起落让大伟感到钱还是“攥”在手里踏实。他从来不敢忘记,刚入行时老收错料,口袋里只剩几个硬币的窘迫。如今,他死心塌地地把钱都存在银行里准备养老。

 

空闲之余,大伟会看看邻居们打牌,更多的时候,他依旧会去蹭书看,或者烧烧新发现的塑料。对于未来,大伟没有太多的宏图伟志,他只相信,“生意会越来越难做,只能做精、做深,多交流,多吃亏。 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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